繁溯◆◇

文渣一枚不解释。
主修cp「天官花怜双玄」
「魔道忘羡薛晓」
「弹丸狛日|神日|神狛等」
「天狼米尤」
「龙族泽非」
「炽天使米优」
等等等等
「当然还有某些原创」
本命神座出流,不接受反驳,是我的!
qvq渣子了解一下~这里繁溯,各位可称呼我为小溯/阿溯
哈哈哈中二少女的繁溯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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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玄◆浅眠一梦.不曾醉酒】Chapter.4

Chapter.4 扫故墓却映故人影

算来也有些年数了。贺玄心里思虑着。

自他被换命格,妻妹被杀,母亲身死,已有几百余年了。

因这本不属于他的命格,他身边的人都死了。他一直逃避着去见她们。一直都是。他一心想着复仇,在手刃仇敌之前,都未曾去过她们的墓冢,或许是觉得没有脸面吧。

而现在,师无渡已死。师青玄落逃。他已经毁了他们了,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

最终,贺玄还是决定去看她们一眼,便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黑水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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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常言“陆上赤为王,水里黑做主”,这赤字自然是指血雨探花的花城,贺玄不由嗤笑一声,眼前这幅人间繁荣景象,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他化过了相,变为了少年模样。

几年未曾踏足人间石井,贺玄摆着脸,步履维艰。白日晴天,万里云无。一身玄衣已经把他弄得根生人勿近似的了。百年鬼生,他早就不善与人打交道,平易近人是不可能的了。

过路行人以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估摸着又是哪家的贵族少爷来“微服私访”了。他的格格不入,注定了要在这一片凡人眼里万众瞩目。哪怕贺玄平日里并不在乎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衣足矣,可是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东西,却是可以在凡人眼中留下难以磨灭的贵公子形象。

玄发以一根细绳绾起,眉间冷淡。黑袍衣摆上由细线绣成的水波暗纹,在明丽阳光下,反射着诡秘的银光。

难得入世,他对这片熙攘景象无动于衷,根本不会去体验一下人间美好,用人间的话来说,他是来扫墓的。

几百年没有来过这里,贺玄感觉既是熟悉而又陌生。自己当初的遭遇,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他也曾是个凡人,却被迫罹遇这些凡人所不能承受之重。亲人一个接一个死去,妻子也跟着受难。那是贺玄一生中最灰暗最无法释怀的记忆。

不由的,他对师无渡的印象潜移默化的又坏了几分,哪怕他是个死人。而狠屋及乌,他对师青玄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他似乎忘了,把师青玄丢出去的时候他曾萌生的悔意。

贺玄还是记得的,这路的尽头,有一座古建筑,比他还大一些,也是经历过几百年的风雨摧残了。而墓冢就在这座古建筑不远处的山上。

他径直的走去,步子轻盈。苍白俊逸的脸颊遭来了很多人的回首。

他似没有感觉。

坑坑洼洼的地面踩着很不舒服,咯着脚底。看起来前段时间应该是下过雨了,还有未干透的水塘,泥水污浊。几个小孩子围着那块水塘,当宝似的,玩得热闹。

他淡淡的瞥了眼,又继续走去。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听见,可那几个小巷子里的女声特别招人注意,嘴里嚷着“嫁给谁谁”“那家的公子如何如何风流”等等一些闲言碎语。

他也是一瞬带过,这其中不乏也有说他的,不过,他一点也不会感兴趣。

几个老年人挑着担子的身影从眼睛前掠过,那副汗如雨下的模样,活像他死去的母亲。他心想着,若是自己没有遇到那些事,也不曾与师青玄互换命格,哪怕没有飞升,自己应当也是这样,在平凡劳作中安然度过一生。

形形色色的人走过他的身旁,他也缓缓地走过他们。

建筑的风格渐渐转变,琼楼玉宇耸立在两旁,更偏向前几个朝代的古雅气息,让人移不开眼。贺玄知道,前面就是了。

当那座古建筑彻底映入眼帘时,本该是赞叹一番这建筑的古朴典雅的最恰当不过的思想,可贺玄却是不由的心里紧了紧。

无视那些簇拥着这座古建筑的人,他皱了皱眉,一眼便是看见了那躺倒在地上的人。

那身破布衣裳的背影,不正是才被他丢出黑水岛没多久的师青玄吗?

贺玄停住了脚步,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身影。耳边仿佛想起了他整天嘻嘻哈哈的爽朗笑声,竟和这幅样子形成了如此之高的鲜明对比。心被无形的力揪的疼,恨意与同情甚至是比同情更甚的情感交杂在心底。一瞬间,思绪全乱。

没有人去扶起他,没有人会给他一分视线。任由他如此的躺倒在那儿。他的背后,是那座被翻修了无数次,恢宏气派的倾酒台。


【双玄◆浅眠一梦.不曾醉酒】Chapter.3

Chapter.3 情意开贺玄悔当初

玄衣如墨,墨而深邃,黑莲绣衣。青丝垂落,随风飘散。

师青玄隐约见得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短短片刻,这个树下人便是勾起了他对记忆之中那个同样玄衣着身的人的遐想。

明明,那是他的噩梦。

海棠花的花瓣是介之粉与白之间,不粉的矫情,也不白的苍桑。

这样的花瓣被这阵微凉的风吹过,翩然而落。有几片好巧不巧落在他的头顶,并不突兀,反倒衬在黑发之上,让人看的很舒服。

花瓣于他并非落花流水,却也仿若无物。他双手抱臂,半靠着海棠树干旁。与那粗的连师青玄张开双手也抱不住的树干相比,树下少年的身型瘦削,目测一米八的身高。他的身体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每一个细节都是恰到好处,仿佛是量身为他所定制的。

师青玄有些呆了。之前的那份熟悉也被如今的震撼所覆盖。

那是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微微抬起的手仿佛没了知觉,愣然的朝着玄衣人的方向,似是想要抓住什么。

海棠花树和树下的人,小溪潺潺的流水声,风拂过草地,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师青玄心脏跳动的扑通声,顺着听觉神经传入了大脑。他因兄长之死贺玄之仇而变得灰暗的世界再次活灵活现起来。那些事物的颜色,也从那宛如黑白胶片的单调色调,而染上了相应的色彩。

还未流尽的泪也不知停歇,从湿润的眼眶里溢出,滑下脸颊,消失在一片青草之中。

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无论他是谁,师青玄都觉得自己冷静不下来了。

若是以前的他,定不会如此。但是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荣华富贵,也不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风师娘娘了。

人是会变的。他也是人。

穿过那一条不算曲折的小道,跨过那一条清澈小溪,迎着被风吹折的海棠花瓣,仿佛跨过了一条界限,一个世纪一样。

最终得以来到他的面前。整整矮了半个头的师青玄仰着头与他对视,墨黑的眸子里流动着某种异样的情感。站在屏风前,并不能看到他的眼睛,走近了,才能切实的体会到,玄衣人的那双也看着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淡漠。像是陌生人般——即便本就是陌生人,或许比看陌生人的眼神还要陌生一点。简直……简直,像是在看仇人似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眼神?

师青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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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年载,终得以报仇。本是一件值得畅快的事,当以酒肉相庆才是。可是贺玄却莫名的心里空了一段。丝毫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倒觉得没来由的难受。

如何形容?他也不知。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情感——啊,说不定以前曾有过,但是几百年的时间也早就消磨掉了。

他试着把这些归咎在“明仪”身上。自以为那是因为作为明仪时与师青玄同甘共苦而造就的默契。可是作为贺玄的他将他推下了悬崖,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师青玄或许觉得他是魔鬼,但是他却也有自己的目的——报仇。那是自始至终支撑他一路走来的目的。几百年来,化身为鬼,孤立于世,只为这一个目的。

为了杀掉师无渡,将本不该自己承受的痛苦施加在师青玄身上,然后拿回自己的命格。他为此还准备了那些猪狗不如的命作为礼物献上。

可事实呢?事实总是离想象很遥远。事实是师无渡为了不让弟弟去跟那些猪狗不如的命格换,宁可掐死他。而他自己,也是因为师无渡这出人意料之举,他直接便是取了师无渡的性命。

然后,师青玄就疯了。疯的很彻底,狂笑不止,让人心寒。贺玄当然不会心寒,但是看着师青玄这幅和他从前画风完全不同的模样,就是觉得他很可怜。他从这样的他身上看出了自己曾经绝望过的影子。

于是,他便难得心慈手软了一回,没有拿走师青玄身上本属于他的命格。说是心慈手软,可能也谈不上,大概就是玩味的想要看看这样家破人亡的他该如何活下去吧。

反正最后,就如师青玄回忆中的那样,他被丢出了黑水鬼蜮。

只是,贺玄后悔了。特别特别的后悔。



[花怜]绝生灭-三十四.

三十四.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分别居于宫门两旁,栩栩如生的两只石兽在他们身侧,口含玉珠,巍然不倒。远看可谓是一刀一錾都精致无比,充分彰显了桓宣皇氏的威严。只是当谢怜走进看时,却惊奇的发现,一道有一道的细小裂痕布满了这两只石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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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能感受到两名士兵的目光,那种死气沉沉的眼神压的他很难受。他知道现在不是应该去欣赏桓宣皇宫的时候,于是便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个腰牌,金光闪闪的,刻着个“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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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其中一名守卫的眸光微动,僵硬的持着长矛的手也是跟着动了些。他原本以为谢怜是一名“不小心”跑到皇宫门前的百姓,守卫早已准备好在谢怜作出不当之举的那一刻制裁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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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谢怜居然拿出了皇室的令牌。皇宫守卫不会认错,那上面的“锦”一字就是当今桓宣国皇氏的姓氏。并且守卫很清楚这块令牌的含义——这一位是陛下请来的人。守卫的目光暗了许多,他眉间的怨气像是洪水一般,比先前的那种死气沉沉还要让人窒息。谢怜对这些东西很敏感,几百年的磨炼让他的大脑本能的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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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问题。谢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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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自知之明,仅仅拿着那块金制的令牌,只要能够让他们看到便可。趾高气昂的做事不是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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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由能工巧匠以鲜红的紫檀木建造的几人高的宫门徐徐地被两名护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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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琼楼玉宇殿堂楼阁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其中最中央的那座宫殿便是皇帝平日里上朝议事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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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之大的建筑群,是这个朝代最辉煌的地方。谢怜总是不由自主的把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和旧时的仙乐国对比。八百年前的仙乐,八百年后的桓宣。只是,他为仙乐太子的荣光已是不复存在,而现在的桓宣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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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对,或许之后就会有的吧?救命恩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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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那两名士兵充满怨恨的眼睛,谢怜越过他们,平淡地直接朝着目的地走去。他从一堆杂乱的记忆里找出了关于这座皇宫的布局图——他事先向别人打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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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宫门的时候,那名低着头一直没什么动作存在感极低的士兵微微的抬了抬头,被发丝遮住的眼睛很难让人看清,不过谢怜恰巧可以看到从发丝间的缝隙看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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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于另一人的眼睛,红肿的眼睛里充血,血丝漫漫。眼角泪痕未褪,像是嚎啕大哭了很久很久。黑色的眼珠子盯着地面,没有一点鲜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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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嘶哑的异常难听的声音,道:“以前来的人,都没有出来过。你是……下一个吗。”那是一句陈述句,满含着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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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从里头听出了这么几个字“你在找死。”只是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已。被这么一警告,吓得他自己都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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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士兵一定知道些什么,并且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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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回过头去看看这个士兵,就听那个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士兵道:“别废话。你忘了你的使命了吗。”他斥责的看着低头的士兵。然后又对谢怜说道:“大人,还请您到皇妃那里。我们不多奉陪。”他的话里面根本毫无感情,就好像一台机器按照输入的指令阅读相应的内容一样,内里是没有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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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握着的长矛尖头锋锐的光也仿佛在提醒着谢怜,别做多余的事情。

——

——

说到底,这事其实也算一个无意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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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游荡世间,积善行德。大概几个月前吧,他正好行至一座都城,城里百姓深受瘟疫折磨之苦。这种瘟疫谢怜也是在皇极观阅读古籍时看过,知道驱除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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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山野林间寻了几味药草,捣鼓在一起做了药。虽然材料有限,但替换了某些珍惜药材,从简制作,其效果也没有差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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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能有效的断绝瘟疫,也要感谢一下天时地利,若不是那次瘟疫的源头断的快,谢怜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靠着那些药材救人,毕竟方法实在是太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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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又料到,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他无穷尽人生中的小插曲,就被突然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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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是一位使者,说是奉桓宣皇帝之名邀请他去皇城救治一人。具体是谁,这位使者说么也没说。谢怜本不想去,再三推辞。但使者提出了条件,只要可以救活,什么要求什么赏赐都可以提。并且他还叫加了一句——这是皇帝亲口说的。同时,他还将代表皇帝旨意的令牌交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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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何曾不知这令牌的意味,数量极少权利极大便是这块令牌的最大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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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纳闷,什么人的死活可以让堂堂一位皇帝如此纡尊降贵,不顾脸面?就不怕自己是帝国卧底?虽然确实不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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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赏赐次要,查明真相第一,谢怜便是连夜赶赴皇城。途中遇上了花城,捡到了奇怪的东西,碰上一个个让人心厌的人,磕磕碰碰也算是没出正轨。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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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篇继续,交代一下怜怜为什么来皇城的原由


【双玄◆浅眠一梦.不曾醉酒】Chapter.2

Chapter.2 树下玄衣孑然立

“唔……”模糊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清晰,卧在塌上的人也渐渐从熟睡中醒转过来。

揉了揉感到不适的眼睛,下一刻华美而又古朴的建筑气息便是扑面而来。上品楠木镌刻而成的浮雕,青瓷陶制的瓶杯随意摆放,又不失雅韵,恰到好处。

几盆绿叶植物被安置在雅阁外,师青玄可以透过屏风看见盆景上属于清晨的露珠压着叶片,反射着粼粼的光。

勉勉强强撑起身子,疲惫的神经让他仍睡意未散。可是师青玄也知道,现在并非晚时,而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安然入睡。

黑水的事,让他耿耿于怀。杀兄的恨意与他对他的愧疚这两种感情无时无刻都在他心底碰撞着。

他本是随遇而安的人,飞升那么多年,看淡了人间是非,爱恨情仇于他已是不以为意。然而却并非如此。等到真正的灾难降临于他时,他才倏地明白,所谓若无其事置若罔闻,其实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本以为,为神,便是无了生死界线,便可不必担忧终时日,可最后还是造化弄人,师无渡偏偏死在了他历大劫之时。飞来横祸?不,是因果注定。

可是这些都只是师青玄绝望中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是知道那位他天底下第一好朋友的明仪,居然与他隔着的是血海深仇!他与他,曾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居然都只是黄粱一梦而已,梦过了,便是残酷的血淋淋的真相。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是失了那份最初的念想,终时无法回过当初。

何时,他万众瞩目被人称颂的过去成了破碎的相片,似乎再也无法拼整出来。独自一人在这世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这就是他今后的,甚至是这一生的唯一归宿。

他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件白衣,平日里套在外头的褴褛衣衫被人褪了去。细长的发丝垂在了肩头,那里面那种蓬乱的感觉已不在——有人细心的帮他梳整了头。

师青玄最后的一点记忆,是在倾酒台前。他晕倒在了路边。是……好心人救了他?他不敢奢求。

缓缓地站起身,虚弱的身子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不便。走过那面绘着高山流水的屏风,微阖的眸子瞬间睁大,那一点余留的睡意荡然无存。眼前的景象刺激着他的泪腺,泪不由自主地已是在眼眶中流转,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映着的是一片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色……

泪落进了嘴,也沾了袖。微咸的味道里伴着苦涩,却并不厌恶。

潺潺流水沿蜿蜒曲折的小溪流着,溪流的尽头,是一棵占据整片视野的海棠树正花枝招展,它的花瓣摇曳在风中,落下的几片悠悠的飘落,顺着那几片花瓣,他注意到了在海棠树下身着玄衣,孑然独立的他。




[花怜]绝生灭-三十三.

三十三.

走过断垣残壁,跨入位于皇城最中心的这座死寂而冷清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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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不,更恰当的说是没有一丝生气。宫殿正中那把雕刻着威武龙腾,金漆夺目的龙椅上,坐着的并非是这个国家的皇帝,那是一位身着华袍,长发及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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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谢怜的方向看过去,正好能对上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眸。呆滞的目光飘飘忽忽的,在谢怜进来后,那双眼睛才开始转动,它们之前甚至没有眨眼过。游移不定的目光似乎想要捕捉闯入者的身影。她很快便是注意到了谢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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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在意料之中的攻击举动并没有出现在谢怜身上。女人的那副常年不变的表情在锁住他身影的一瞬间,便是出现了令人无法忽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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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猛的从龙椅上站起来,宽大的衣袍让她难以行动,及地的长发被这一举动拉拉扯扯,那枯草般的发丝上还粘着些蜘蛛网,也是因此破碎不堪。艰难的抬起手,朝着谢怜的方向伸去。明明应该是她在上,谢怜在下,却被她这只手,以及她眼睛里的神色,变得好像是在向神明求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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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平静地仰视着她,黑色眸子里那股戾气被极力压制。半晌,他才动了身子,向这面容姣好的女人走去,言道:“活着吗……呵,就算你还没有消失,可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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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在空荡的大殿里,这脚步声清晰可辩,激荡着女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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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惑所溢出的法力,已经几近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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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很是随意,脚步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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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你活下去的支撑,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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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的话语,衬托出他越发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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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无法改变你的命运。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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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台阶,走向那象征皇权的高贵与至尊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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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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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垂下身子,并非是对女人的敬意。面无表情的接住女人伸出的那只右手,然后……捏碎!破碎的肉屑因为那强大的法力而四处乱飞,黑色的诡谲的血溅的四处都是。手骨也被谢怜强大的法力弄个粉碎,混着黑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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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怜,本来所渴望的延绵不绝的长久寿命灰飞烟灭。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对于右手的粉碎没有非常剧烈的表情波动。她眼角里溢出了几滴泪,划过她那白皙的皮肤落下,里面更多的是因为所求破灭带来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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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在向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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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却让她那沙哑刺耳的声音显露无疑。那也是许多年未曾讲话带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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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对这些并无太大感觉,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在捏碎了女人的右手后,继而以左手贯穿了女人的腹部!同样是黑色的血液,恶心到令人作呕。随着谢怜的这一举动,这女人彻底暴露了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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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白皙而柔软的皮肤老化下去,难看的皱纹渐渐浮现,瞪大的眼珠里,仿佛还沉浸在昨日的幻想中,仍对自己的死感到不可思议。那头及地的长发逐渐变白,质感比原先的还要粗糙。腹部的伤口处竟然钻出了许许多多的蛆虫,乳白色的虫子啃噬着伤口。黑色的血液缓缓地流着,一滴一滴,滴在大殿的玉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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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姬啊,你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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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沾了黑血的手,谢怜也不在意,他白净的衣物上也早就染了不少。从鬼姬身体里拿出来的东西,在谢怜左手手心里流转着绯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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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璀璨的如同星辉的红迷惑众生,然而这东西乍一看,却和当年谢怜在野草里随意捡到的东西仅仅只有颜色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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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将它收好,转身便是要离开,最后他只淡淡地瞥了眼那具急剧变化的尸体,轻轻道:“玄惑,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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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双玄◆浅眠一梦.不曾醉酒】Chapter.1

Chapter.1 青玄失意遇倾酒

“你不是明兄……我真是傻,现在才明白。”

“在你杀死兄长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这个事实了”

“你当时应该杀死我的。不然,我最后一定会向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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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唯有他格格不入。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宛如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师青玄是不愿做乞丐的,哪怕他看起来和乞丐无异,但是他的内心仍在挣扎。

那日的景象仿佛仍未褪去,那溅血的一幕是他生命中最无法忘记的。亲眼目睹自己兄长的头颅被拧下,看着黑水玄鬼那副如愿以偿的模样,往日里那位陪他一起化作女相,一起巡游四海的明兄的最后一点执念,也化作了飞灰,终得以散去。

现在支撑着师青玄的,只有那想要复仇的执念了——和贺玄最初扮成明仪的目的不约而同。历史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放在以前,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他也会遭遇这样的灾难,也会有这样的心思。

左手轻轻地放在胸口,那里充满了一种很奇特的情感,不知不觉,他竟有点明白贺玄的心情了。大概……以前也是有这么的痛苦吧。

经过他的人群里大都都用一种看异类的眼光看着他,一不小心擦到他的破烂衣服,要拍好几下似乎才能把那沾到他们衣服的灰尘拍去,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晦气!”

师青玄对于这样的评价已经几近麻木,听了太多次,连最初的那份不甘也淡去了。他就这样一个人,被从黑水岛上丢出来后,就只有一个人了。

贺玄没有与他换回命格,也并未对他做什么过分之举,似乎是因杀死了师无渡而愧对于他。“哈哈……”师青玄为自己这可笑的想法自嘲不已。

愧对?怎么可能呢。

那是在任何人身上都有可能出现唯独贺玄一人不会有的情感。他高兴还来不及吧,又怎么可能对他愧疚。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抬头望去,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作为这一带最高的一座楼台,被翻修过无数次,华丽气派,墙壁上还题着诗句,匾额上“倾酒台”三个字惹人注目。

少君倾酒的那座倾酒台!师青玄竟是到了这里!

“这里还是没有变啊……哈哈。”师青玄轻声呢喃,久违的感觉漫了上来。他每隔十几年便回去一次倾酒台,却从没有一次比现在的感觉强烈。

大概是,体会过家破人亡后,也知人情世故了吧。

可是,忽然间,面前的景象变得诡异起来,扭曲起来。师青玄不由的退了一步。古朴华丽的倾酒台变成了师青玄的噩梦——他的兄长师无渡尸首分离,躺倒在血泊中,黑水玄鬼那张沾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的和寒冰似的。

恐惧……无尽的恐惧,远比自己对白话真仙的恐惧多的多,数倍的递增!

再看看自己的手,浓稠的鲜血从手心流下,这不是他的血,他根本没有受伤,这是……他的兄长师无渡的血!

不仅如此,他的衣服上也有,这些鲜血肆无忌惮的溅到他的身上,就想那无休止蔓延的恐惧,无法驱逐无法抵挡。

那时的绝望,又再一次的重现,宛如一块重石,狠狠地压垮了他。

“砰”师青玄最终不堪重负,整个人倒了下去。地面冰冷的温度也无法感觉到,浑浊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落到了地上,落出了一个小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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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一个双玄的梦。

原著实在太悲惨了,每次看黑水杀师无渡那里,风师悲愤欲绝的那个模样实在是太心疼了。

接原著师无渡断头而死那段,私设是师青玄手脚还是完好的。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我想要写双玄相爱相杀!然后疯狂撒糖!

文章名取自黑契其中一集的标题【浅眠一梦.不曾醉酒】

[花怜]绝生灭-三十二.

三十二.

轻轻抚摸被风雨冲刷,已经没了那繁复花纹的石墙,从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透了心扉。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苍白而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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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绸缎覆住双眼,其上染红,但是他的主人却仿若无闻。几分戾气从他的眉宇和举手投足间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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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发丝,一根一根的飘散在风中。凭着听觉感知周围的一切,这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让人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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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宣国即使在百姓动乱,天灾人灾的刺激下也还是摇摇欲坠,颤颤巍巍的荡在悬崖边缘。整整三年,哪怕是出了那样的乱子,这个国家也没有被整垮。昏庸的君主,造反的人民,很巧合而又必然的汇聚在这个国家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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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似触景生情,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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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无风地声音仿佛可以温暖所有听者的耳,可若细细的听,却又能发现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事实:虽然和煦的如万里晴空,但是这声音里竟没有一丝可以感知到的温度,甚至,还给人以如同置身在北极寒天里的冰冷。而这令人颤栗的感觉,竟遍布在他的全身,哪怕是一缕发丝也是充满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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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人那里,手抚摸着那面历经风霜的墙壁,显得很是渺小。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威势显然要高过这被人建造的高大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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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的一笑,便是突然一用力,光是以法力而没有任何技巧就将这面墙壁弄得粉碎。几人高的城墙轰然倒塌,一块一块的石砖“轰隆”的坍塌,这里顿时变为了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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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人察觉。守卫这座腐朽皇宫的士兵早该出来把这大逆不道之徒抓住,关入牢狱才对了。可是,令人惊讶的是,真的完全没有人来,好像这面墙的毁灭并不是什么值得惹人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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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让人真正恐怖答案随之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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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的身后,不,是周围的一大片,皆是鲜红的血!!不止这些,更远更远的地方,都是满面的红色!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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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片一大片的血泊中,有着无数的尸体浸在里面。那是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进行的屠杀!!是一种单纯以杀戮为目的的杀戮!!那些尸体无一不面目狰狞,眼球突出,里面的血丝骇人可怖,那是充满了恐惧的一双眼睛。残缺的肢体上有着不规则的伤痕,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割出来的。这些伤口几乎招招致命,杀死他们的元凶并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当然这些凡人也无法与他纠缠。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嗅觉,让人不由产生想要呕吐的感觉,可是这白衣人似是无知无觉,从容自如——仿佛习惯了这样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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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触目惊心的红色里,唯有白衣人那抹染血的白最是显眼。这宛如地狱般的景象里面,似乎只有这一位出淤泥而不染的依然无动于衷。白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说是痛苦或是为这些死者悲伤的神情,甚至连最基本的七情六欲也为能在那张秀丽的脸上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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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那白绸缎遮住了眼,不能看见他眼里的神采。不过点点猩红染着的绸缎,似乎已经能表现出他的那份毫无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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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面对城墙里的建筑,不知为何,平日里的那座宫殿的富丽堂皇在此时倒暗淡了下去。在血的地狱中,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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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轻轻地说道:“我来拿回……我的东西了。”腰间的长剑反射着黑暗而又诡异的光,被封入剑鞘的剑微微颤动了几下,剑鞘上暗金色的纹样被映出了少许。

——

——

“慕情慕情,快醒醒!啧,睡得跟个猪似的。”风信推了推慕情,企图把他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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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被关起来了。风信一醒来,看到的就是躺着的慕情和像是铁质的牢门。既是关押神官的地方,怎么可能真的用铁做的牢门呢?风信也是心知肚明,可还是不想死心,他得快点出去,去殿下身边,去阻止殿下!

风信冒着现在无法使出任何法力的危险,试了试这关着他们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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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后,风信有些无语了。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单纯是铁锻造出来的牢门,对于他们两个法力被封,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的人而言,铁门真的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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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风信才决定一定要把慕情叫起来。这种愤恨不已而又无可奈何的感觉不可以只让他一个人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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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慕情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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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的是,风信的那几个“跟猪似的”的字也恰巧被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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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情阴着脸,翻着他那不厌其烦的白眼,嘴里还骂道:“我.操.你妈的,谁是猪?!!你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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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也不甘愿就这么让慕情骂下去,虽然放在以前,这种相似的对话会经常出现,但是,忍一时不可能忍一世,风信很清楚,对付慕情这种人,不能一味忍让,那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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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那个只知道睡,不把殿下当回事的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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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怎么扯到殿下头上去了!?你个混蛋,别在那瞎bb,你他妈的再骂一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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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住嘴吧你,你那副臭脸皮我看着难受!滚你妈的,我瞎bb,你要点脸吗?!就知道睡,还想不想殿下安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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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第二次提到谢怜的时候,慕情才停下来。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风信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继续骂他?骂他什么呢?

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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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情偏过头去,因为心虚而不敢和风信对视,说道:“殿下的事……不管那是不是殿下,都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在人间待着,以他那个状态,一定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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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情也是真的不太会说话,一说话就说些不该说的,这下风信算是彻底怒了,他本来还未不知道骂慕情什么困扰呢,这不,主动来给他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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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极力稳住自己,但是还是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都说了那就是殿下!!你可真是正义啊?!!你没看到吗??殿下眼睛瞎了!殿下已经那么惨了,你可还要抓他??我真是艹了,殿下碰上你这种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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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难道不抓他,任由他在人间皇城胡作非为??”慕情这一言让风信足足呆了好几秒。他抓住了这话里的漏洞,算准了风信的心思,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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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风信也就呆了几秒而已,他又反驳道:“你之前怕是白跟着殿下了吧?你觉得殿下怎么可能为祸人间?!怎么可能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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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他以前为了生活,可是放弃他那君子气节,去干抢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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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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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五平方米的又光线不足的小空间内,充斥着这两人的叫骂声,要是有人在外面看守的话,怕是早就喊耳朵疼了。没有谢怜在的日子,没有成语接龙在的日子,大概就只能是这么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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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和慕情本是还要继续骂下去的,直到当注意到铁门外出现的那几分亮光时,才临时停止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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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两个人就会很默契的达成共识,以这个危险为首要敌人,打完再吵,这也是两人几百年所奉行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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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地盯着那束光,死死地盯着即将从那里走进来的人。八百年的经验告诉两人,这个人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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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他们的目视下,那个危险的“人”才缓缓地走进来。他双手负于身后,一身洁白的袍子上金色边纹绣于其上。和蔼的表情宛如一个慈祥的父亲,看淡了世间百态,又透着几分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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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后,他们才发现,原来来的人竟是帝君君吾!也对,他们毕竟是在仙京上昏倒的,按理说也应该还在仙京上,就算不是,也应在君吾的管理范围内。顺着想下去,他们才想起来,之所以被关在这,大概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禁闭期还没到,之前是私自逃出来的,现在被迫叫回去补了。莫名的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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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吾笑眯眯的来到了这铁门前面,什么也没说,似乎在等着风信和慕情先解释。

风信受不了这种气氛,实在是把他折磨的不舒服,他说道:“内个……帝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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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吾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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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道:“我们,呃,之前不是有意要出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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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情翻了个白眼,道:“别加上我,我是被你拉上贼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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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吾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继续道:“那么,你们是无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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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道:“啊……不……不是无意的……啊,啊呸,总之我们想要见一面太子殿下,所以才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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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吾道:“仙乐?为何要见他?何况等你们禁期满了出来了再见也不迟,何必执着于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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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有点接不下话了,慕情见状,为了让君吾别在增添别的惩罚,他道:“是这样的。在铜炉山遇到白无相后,殿下拜托我们来天界搬救兵,可是当时我们……呃本来就是在逃人员……又被您关了进去,所以我们很是担心殿下的安危……后来我们听到殿下回来的消息,实在太……激动了,就又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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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头,慕情自己都觉得太这理由太扯而感到羞耻不已。可事实上,慕情也没有说错什么,他们本就是因为太过担忧太子殿下了,对上白无相这种级别的鬼物,真不是开玩笑的。而且……风信和慕情也都和这东西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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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吾笑着点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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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在风信慕情二人惊讶的目光下,挥去锁住铁门的大铁锁,“嘎吱”一声,竟是直接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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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很不解,他道:“帝君……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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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吾道:“护主心切自然是好的,但是可别乱了仙京的规矩,今后可不准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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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意思是——放过我们了???风信和慕情面面相觑,对君吾的做法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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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们了,就交给你们一个小任务吧。”君吾这么一个转折,居然让这两人产生了一种这才是对嘛的奇怪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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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不加禁期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倒好,反倒是直接满刑直接释放了。虽然还是要为君吾做些事的,不过显然已经很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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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恭手道:“敢问帝君,是什么任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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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吾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随我来便可。”话落,刚要出去,慕情却是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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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他道:“帝君,在领任务之前,我可否知道,那日,在仙乐宫前,贺玄以及那一位……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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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这才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一点都没说!关于贺玄为什么出现在仙京,以及殿下究竟怎么了的问题!他平时虽不喜欢附和慕情,不过这次,便破次例,他也道:“对,贺玄作为绝境鬼王出现在仙京太奇怪了!还有……还有……殿下!为什么,他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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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急切的想要等到回答,他太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他陪着谢怜走过许多个秋冬,他见证过谢怜悲惨的日子。可是,哪怕是谢怜被迫去街上卖艺,去做抢劫这种事,也不曾有那天半分悲惨。那副样子,那个没了眼睛的谢怜,怎么都不应该会这样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太过匪夷所思了,没有知情者来告知的话,根本毫无头绪。而现在,君吾肯定手机知情者之一。他作为仙京的管理者,肯定是知道贺玄来到仙京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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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一声叹息声,君吾摇了摇头,道:“贺玄的到来是一场事故。至于你们说的那日仙乐宫前的那一位,我只能告诉你们,他——不是谢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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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君吾这么一句“他不是谢怜”瞬间把风信打回原形。什么渴求真知都瞬间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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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情冷着脸,什么也没说。仅仅只是看着君吾,似乎想要他再说些什么,当然,这应当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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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这一时刻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明明经常出现却最容易被人忽视的道理:仙京之上,没有真正的好人。哪怕是君吾,身为这件事的可能知情者,也会隐瞒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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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觉得,被光辉照耀着的君吾的脸居然会变得如此的狰狞恐怖——三张狰狞的人面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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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交给你们的任务是,拿着这柄剑,去人间皇城,给你们最熟悉的仙乐国遗民——除了仙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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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大殿里,君吾将一把通体漆黑,红色暗纹的剑递给了风信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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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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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qwq

关于这一章的想要说的话

1感谢各位可以看下去,哪怕我文笔较差,剧情较渣,情商较低。

2本章共计4300字,算是为了今天(贴吧上又发生了一些破事)爆字数了吧【11月17号】

3之前怜怜和风信慕情那章,各位都是以第三人称看的,所以知道那是怜怜,但是这章风信慕情只能依靠君吾的语言来判断,君吾既然明确说了那不是谢怜,那么在剧情里就暂时不会有人太坚持的以为他是谢怜了

4本章有几个重要伏笔,是皇城篇以及怜怜黑化的原因伏笔

5求继续支持啊,下次人多,我会努力更五千字的!







[花怜]绝生灭-三十一.

三十一.

客栈的房间不大,那店小二虽然很怕谢怜,但是仍不忘给他们一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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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堆积,灰尘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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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怜倒是已经习惯了,住这地方总比在荒郊野岭睡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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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里也就只有一张床,谢怜拍了拍灰尘,把花城放了上去。硬板的床上也没铺什么东西,就只有薄薄的一床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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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让他那件红枫色的衣袍多了几处褐红色。他身上没有什么外伤,被伤及的大部分都是内伤,那些道士不知轻重,在那里下了一个锁魂阵。当花城把这些人处理掉后,谢怜就围着那地方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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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阵,顾名思义,可以把人的魂魄锁在里头,让其无法逃脱。而伴随着这一效果的附加功能,就是将被困者的法力完全封锁,这还是在魂魄上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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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怪可就得怪,这些道士学艺不精,偏偏在画锁魂阵的时候漏了几笔,画出了个说它是锁魂阵但又不是锁魂阵的阵法。这种不完全的锁魂阵当然不会有锁魂的能力,反之,它的附加功能倒是被强化了很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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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一走进去,就被全盘压制。只是,这仅仅只是封锁法力,又为何让他身受如此之重的伤?谢怜推测,那帮道士应是在画阵的同时,不仅漏画了几笔,还应添加了一些可以对花城造成的伤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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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被制作出来的“锁魂阵”,使花城变成了如今这幅虚弱的跟刚死掉的小鬼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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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的眸子沉了沉,他多花城的那种熟悉的感觉,使他不能忍受这些伤害他的人。他虽不知花城做错了什么,但是用上这么过分的东西,实在是太过触及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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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在手臂上的若邪也跟着主人一样愤懑不满,从谢怜袖子里钻出来。一看到若邪,谢怜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摘下若邪,把它放到花城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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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主人突然这么一放,离开主人那温暖的手臂,若邪很是不解。它又飞起来,想要回到谢怜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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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谢怜也有他的用意,浅浅一笑道:“若邪,你且先跟着他。万一当我不在时,有人还要杀他,无人护他,我放心不下。他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对付不得那些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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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邪弯了弯它的一段,表示自己听懂了他的话。谢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理着自己的袖子,没有若邪贴身,也挺不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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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不能让这人独自待这,怕是被谁杀掉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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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弄好了一切后,谢怜也就可以安心的办他此行的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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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花城苍白虚弱的脸,谢怜的心不禁纠得紧了些,他轻声道:“不要有事啊,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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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出了客栈。走进了人声鼎沸,喧嚣热闹的街市。走在宽敞的大街上,不时会被几个经过他身边的人撞一下,谢怜的眼眸始终盯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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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的尽头,是皇城的最中心,桓宣国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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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桓宣皇宫的建筑简直和仙乐国那时完全无法比较。由能工巧匠们建造的皇宫,远比八百多年前的工艺好的多。极致的细节,绚丽夺目的用色,富丽堂皇,让人不禁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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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仅仅是从外面看到的样子。可以想象,在皇宫里,这样的辉煌将会是如路边的野草般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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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怜,就是要去这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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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皇宫越近,路边的店铺的小商贩越来越少,人们聚集在一起说话而产生的噪音也少了许多。明显也少了很多盏照明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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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买根糖葫芦吗?放心,甜的很,保证吃完会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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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糖葫芦的大爷看见谢怜,便是快步走了过来,向他介绍这红油油的糖葫芦。这么主动的凑过来,谢怜之前没被这么待遇过。毕竟他这身破破的衣服就让人觉得他是个穷光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也让他少了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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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自己也清楚,老大爷也不是太想过来,只是这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好不容易见到个人,当然是要抓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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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疑惑道:“这……都快到皇宫了,您还在这里卖糖葫芦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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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也无奈的道:“没办法呀,我争不过人家,当然只能来这边人少点的地方卖啦,哎,别的家都太幸福了啊,一定是我积德不够,下次得多去清湟庙多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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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言自语了一大堆,但是又出现了“幸福”,先前走过大街的时候也不时听到有人在念叨这两个字。谢怜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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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湟庙?”谢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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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点点头,答道:“对,就在城西。”他还很好心的指了指西边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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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从他口里知道了那么多,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从身上左翻右翻,凑出了几个铜币,给那大爷,要了根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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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也心满意足,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道:“在这地方也有人会买,真是太幸福了,啊啊……”说完便疯疯癫癫的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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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挺久,不知是不是太过劳累,他看到的那个老爷子的身影竟是在走到大街那边时突然蒸发一般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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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是人群把他挤到了一边,让谢怜无法看到他。他揉了揉眼睛,仿佛想证实那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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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默默的心上记上一笔,记住这个老爷子和他口中所谓的“幸福”以及城西的清湟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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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便到了皇宫前,两民士兵不动如山的守卫皇宫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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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花怜]绝生灭-三十.

三十.

谢怜没有钱。他只是一个收破烂的。换到的几个铜子儿根本不能做什么,无法为花城请大夫,更何况是“鬼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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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也没几个值钱的东西。他这身破布衣裳,穿了百八十年,都可以算是古董玩意了。缠在手臂上的若邪?一根破布条谁会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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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倏地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东西。阴冷的温度仍依恋在他的胸口,阴魂不散如鬼魅般。谢怜很快放弃了那个想法,如此阴邪之物,给别人是万万使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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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背着花城走进了一家客栈。跨过门槛,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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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一楼里人满为患,几张小木桌旁都坐满了人。有的是几个汉子围在一桌饮酒作乐。有的则是几个妙龄少女坐在一起谈论某家公子的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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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几碟勾人食欲的小菜散发出别样的香味,色泽诱人。香气里混杂着醇香的酒独有的味,一支支小巧瓷杯里斟满了酒,不时有人拿起瓷杯酌上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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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热闹比街市上更甚,谢怜的进入,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客栈的店小二看到了这两位客人,熟练地摆出他那副笑意满满的脸,迎上去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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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位客官,可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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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可以感觉到,这店小二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打量着他属于哪一类人,是不是那种阔气的上层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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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那副嘴脸就不是很讨喜,这样的势利眼让谢怜对他的印象更是又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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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一身粗布烂麻,也给不了别人多好的印象店小二有些纳闷,心里想道:“这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时候这种穷光蛋也能到这里来蹭吃蹭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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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友好的态度瞬间破碎,丑恶的一面几乎是比翻书还快就展现了出来,显示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好像在说:快走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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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也预料到会这样,也不辩解什么,说道:“请给我一间客房,钱的话……”他沉默了,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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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看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颇为得意的说:“没钱就滚开,没钱就别来我这客栈,别把秽气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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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戛然而止,得意之色尽数消散,他的眸里渐渐染上恐惧,里面是谢怜阴郁的神情。他作为仙乐太子时都未曾被如此对待,飞升后也是人人对他毕恭毕敬,他已经很少面对这样的蛮横无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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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我自会凑齐,我希望你可以安顿好他,让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如此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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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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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谢怜如今的身份是一落千丈,可他仍然拥有那股气质,作为皇族,作为神官时,睥睨众生,万人之上的那种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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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手有些颤抖。客栈里的其他客人许多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店小二也是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装作无事的模样,道:“那……那……你们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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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楼上,木质的楼梯通向二层。“左拐第二间。”他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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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上了二楼。他背着花城,走的比较慢。店小二这才注意到,花城那副被刻意压低却还是惊世骇俗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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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客人也都微微惊叹。甚至眼尖一点的人也发现,谢怜的模样其实也是很好看的,秀丽而不张扬,弱弱的让人难以想象身上还能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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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不太像是本地人。”清冷的女声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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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衣服的,没有人的气息。”她的对面,一身黑衣的男人道。低沉而又机械的声音,在每一个字每一个音上都宛如一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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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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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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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帝君派你我下凡,就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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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有他。”纤细的手臂抬起,指向了那个身影还未完全被楼梯遮挡的人——谢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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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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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人是神官啊【悄咪咪】原创人物啊摔

码字都码不动,手快要冻僵了哇好冷呀【虽然咱这不是东北就是了】







新坑的序

花怜≮孤饮.愁断≯

◆「零.花城」

古有一朝,朝有一城,名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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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其名,其城花开遍地,然多花之地,唯红花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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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有一主,相俊貌美,高莫六尺,文武兼备,乃城中女子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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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主名曰:谢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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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城主无情无欲,整日居其府邸,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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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曰,城主府日日惨叫连连,每逢七夕,更是红彼岸开,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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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奇事,自不少多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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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血雨腥风,因而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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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哇,有木有人看呢,有想看的小伙伴举个手哇qwq

大概是讲一座城池被覆灭而又被重建的治愈系【划掉】非正经向小故事,中短篇,花怜不拆不逆,怜会黑啊呜

倒叙手法吧??这个序是结局后的事了哇!

嘤嘤嘤求支持

【占tag致歉】